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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读者评价高村薰的《晴子情歌》是部“不像小说的小说”,同时也声称这无损于读完两卷作品的兴致。这部小说以母亲晴子写给儿子福泽彰之的信为线索,串起晴子本身从十四岁到中年所目睹的昭和历史。如果说写在七年前的《晴子情歌》是女性角度的历史叙事,那么作者在二〇〇五年推出的三部曲之二《新李尔王》则是一面映照八十年代后半期的镜子,从中映出的是两个名词:宗教与政治。

        福泽彰之在第一部作品中是个冷眼旁观全共斗的年轻体力劳动者,到了第二部,似乎是他对自我与人生的追问顺理成章地将其推到一个奇妙的位置,人到中年他成了曹洞宗的僧人,而他的生父福泽荣则在政界权倾一时,故事就从父子之间在四天里的对话展开。正如高村薰曾作出的预告,今年面世的三部曲完结篇《拉太阳的马》剑转偏锋走了推理路线。历史叙事和现实主义看似消退,其实仍潜藏在侦探小说的壳里,为的是不让读者对作品的沉重核心望而生畏。

    有关福泽一家的大部头三部曲走到了二十一世纪之初,彰之老了,也已离开当年跻身的偏僻小庙,他参与了一所新兴寺院的创立。这所寺院修的仍是曹洞宗,不过托钵修行和坐禅被放在东京的背景之上,忽然就具有了某种超然的流行色。故事的开篇是寺中一名年轻僧侣的意外死亡,在高村薰的推理系列中风靡一时的合田刑警前来调查这件案子,意识到彰之是福泽秋道的父亲,这让他想起了三年前的案件。

        三年前,身为现代派画家的秋道用榔头砸死怀孕的同居女友和邻居的男大学生,理由竟然是“为了消除嘈杂的声音”。对此该理解为艺术家的疯狂,抑或是现代的人性缺失?全书以两部分交织构成,一部分是“真正的宗教者”彰之写给狱中的秋道的信件,另一部分则是合田刑警与寺中包括彰之的诸人之间的禅问答。彰之试图从宗教的理念来理解儿子,而合田则在调查中发现,离开寺院并被车撞死的年轻僧人曾是奥姆真理教的教徒,并患有癫痫。合田的侦查与询问过程就此演变成一场现代性的思辨:信仰在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佛教与奥姆真理教有什么不同。

        艺术,宗教,杀人。三个看似互不相关的主题因为两场死亡被联结到了一起,刑警和僧人以各自不同的方式求索着答案。高村薰在坂神大地震后决定让彰之在第二部出家,这或许是她用佛教教义来作为抚慰的一种努力。但到了“9·11”的阴影笼罩下的第三部,宗教所具有的意义变得形而上,现实的冷硬却直逼人面。谈及第三部的创作动机,高村薰说,“我想写卡波特的《冷血》的现代版。许多人在宗教的名义下被杀,为了一点点钱被夺去性命,人命如今变轻了。我会一直关注着这样的地面上的现实。”

        两千多页的作品的最后,是彰之写给成为死刑犯的儿子秋道的信。在信的末尾,彰之的思绪回到了故乡津轻的七里长滩。那是晴子,彰之和秋道都凝视过的风景。让人不禁想起在《晴子情歌》的开初有这样的一幕,少女晴子所见的长滩的朦胧风景中,行脚僧不断响起的念佛声与铃声缥缈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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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活”時代》   山田昌弘+白河桃子

    Discover 20082

    《变得幸福!女性的“婚活”圣经》  山田昌弘+白河桃子

    PHP研究所 20095

    《顺利!男性的“婚活”战略》  山田昌弘+白河桃子

    PHP研究所 20095

     

        去年年初,社会学家山田昌弘与专攻少子化问题的记者白河桃子联袂推出了《“婚活”时代》一书。继该书掀起十三万册的销量热潮之后,书中所倡导的“婚活”一词不仅占据了日本媒体的显著位置,也在剩男剩女们的内心一角敲响了警钟。他们二人最新合作的“婚活”指南书共分两册,分别写给面临婚姻难题的男性和女性,两本书的封面各为蓝色和粉色,并以醒目的字体写着“什么也不做的话,就没法结婚!”,俨然是两本十万火急的实用手册。

        “婚活”一词是“结婚活动”的略称,与日本的应届毕业生们为工作奔忙的“就职活动”类似,这个词指的是为结婚而采取的一系列主动策略。山田昌弘曾因提出“parasite single”(在父母家蹭吃蹭住的未婚年轻人,多指女性,基本等于国内所说的“啃老族”)的概念而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这一次与拥有第一手现场材料的白河桃子合作出书,大有语不惊人不罢休的架势。

        其实“婚活”一次并非山田昌弘的原创,朝日旗下的女性商务杂志《AREA》早在二〇〇七年末就提出过这个词。山田昌弘的贡献在于把这个问题阐释得十分透彻。他在《“婚活”时代》一书的开篇便引用了弗洛伊德关于人必须拥有的能力的定义:工作能力和恋爱能力。接着,山田教授又质问道,既然每个人都会为了工作而想方设法把自己推销出去,那么难道不该以同样的热情来对待决定人一生幸福度的婚姻吗?

        和挖根源并热衷于命名的山田昌弘相比,白河桃子更喜欢用具体的案例来抓住人心。早在《“婚活”时代》一书中,她就曾经列举“他和她无法结婚的理由”,并给出了如同药方的一系列对策:网络婚姻,国际婚姻,新郎学校……如此种种,似乎总有一款能帮助大龄男女来跨出迈向婚姻的第一步。

        如果说《“婚活”时代》是一帖社会诊断书,那么到了《“婚活”圣经》和《“婚活”战略》,社会学家和女记者则对症开出了切实的药方。两本书采用了完全相同的目录分隔,从自我诊断开始,到如何切实地筹备自己的“婚活”,然后是提升“婚活力”(颇让人联想到就业专家给应届生的建议),具体的“婚活”实施方案,以及怎样把看中的对象彻底圈定。这两本实用手册贯彻了作者们在上一本书中的观点——女人,去赚钱吧!男人,努力活下去吧!

        认为《“婚活”时代》过于偏向女权的读者似乎为数不少,其中有读者表示,白河桃子无非是在教那些啃老的女人如何在男人中挑挑拣拣,山田昌弘也总说男人们的“沟通能力”不足,颇有一边倒的倾向。持这种意见的人大约能在《“婚活”战略》中寻找到某种平衡,这本教男人提升自我形象追求合意女性的书,其第二章的标题是“知敌并知己”,耐人寻味。

  • 掩上《ZOO》,发现《伤/KIDZ》根本不算什么阴暗作品。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他稍微戏谑轻快的作品,如那本《被遗忘的故事》中的《握手小偷》,或是这一本当中的《在一架即将坠落的飞机里》。

    《上帝的咒语》读来也充满尸体味。主人公的心理描写几乎是从《人间失格》中直接搬来的,可能因为倾注于绝望的描写,反而没有太宰治那种冷冰冰的笑意来得打动人心。想起还未读完《人》,最近看什么书都是半拉子扔在那里,这个习惯要改。

  • 小说读的是中译本,还算流畅。东野是以故事而非文风见长的作家,所以不读原著的损失也不算太大。

    故事的脉络自1973到1991,男女主人公的交集若隐若现。从磁带式的计算机外设,到超级马利奥,乃至于专家系统,计算机时代的发展与变革成了大背景,倒是个值得玩味的设定。

    出于兴趣,看了第一集的电视剧。拍摄于2006年的电视做了大胆的改动,最初的案件被放在了1991年,中间的跨度为14年,也就是说,R死于2005年的平安夜。小说的这一场面在最后一节,R装作素不相识,转身离去,而电视把两个人的死别放在了最开头,拍得几乎凄婉,显然没有像原作者那样把他们“黑暗化”。

    東野圭吾出道十四年仍未大红,《白夜行》写在让他受到瞩目的《秘密》之前,出版则比其晚一年。《白夜行》自1997年起在《小说subaru》上连载,历经两年。大约因为连载的形式,作者采用了若干个有关联的短篇,最后才贯穿一线。这是个值得借鉴的手法。

    试想,如果按照电视剧的拍法,这个故事会是完全另一种面貌,情感性增强,然而那种扣人心弦的黑暗节奏将不再。文字与镜头各有所长。

  • 2008-07-18

    小说初稿完成 - [与我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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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做的正经事有:写小说,看样书,改别人的译稿。
    不正经的事情则是:看杂书,例如建筑和诗歌。看碟。
    最终成果比较辉煌的是:写小说和看碟。平均每天写七千字,看碟一部。
    此外,完全处于搁浅状态的是论文的相关主题阅读,由此可见我是多么不爱履行所有“应该、必须”的事,偏偏热爱那些被称为“娱乐”的行为。写作同样是一种娱乐,先娱乐自己,再娱乐别人。写得浑身酣畅的时候我忍不住想,就这样写作到老,该多好。但心里坦诚地知道不可能,一是目前这种写作状态无法永远延续下去,另一个问题是现实的生存问题。
    曾有人描述过写作者的生活:你拥有最多的竞争者,任何人都可能是你的竞争对象,从公司职员到开公司的,从捡垃圾的到倒卖军火的。这大概是全世界最能被称为“零门槛”的职业。

    读者是另一个“零门槛”的行当,这个行当没有利润,有的只是瞬间的冒险,而我们乐此不疲,翻越高山,跨过河流,为了未知的目的地而学习陌生的语言。从这个意义上说,人的本质,就在于给自己找乐子。